第165章 不理想的第一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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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這樣吧。”巴蒙德突然說, “時間差不多可以活動身體了,你要好好準備。”
杭峰點頭。
又聽巴蒙德說:“裁判室也在這一層, 或許什麽時候裁判就出來了, 好好表現吧。”
表現什麽?上前打招呼嗎?
杭峰知道巴蒙德的意思不是這個,他只是在提醒杭峰,這次比賽的局勢複雜,七名裁判, “資本立場”的足有四人, 因為簡的原因, 對杭峰自然是深惡痛絕。“制衡立場”三人,而且大多年輕,都是對簡崇拜信賴的前運動員們, 在裁判圈裏的“重量”不夠。剩下的一名主裁判立場不明。
這樣的局勢, 實在讓人為杭峰捏一把汗。
杭峰剛剛還有點狂放的表情, 瞬間變得凝重, 嚴肅地點了一下頭,回到華國隊占據的位置裏,開始了賽前的熱身。
“咳咳咳!”
時不時的, 趙哥的咳嗽聲傳來,眼睛裏的血絲越來越多,但腳下卻像是生了風似的,走來走去的處理三個人比賽的後勤手續。
成年人的擔當啊。
最後20分鐘過的很快, 十點半的時候, 比賽正式開始。
選手休息室裏響起廣播聲, 通知序號靠前的選手集合出發。
窗外的音樂變成了重金屬的搖滾樂,偶爾還能聽見觀衆“嗷嗷”的吼聲,杭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心, 前面的號碼是0103號。
大概是為了展示賽場的號召力,所以大賽組并沒有将選手進行不同組別的分區,而是按照簽到的時間确定選手號。
杭峰目前看見的最大的數是0351。
大跳臺、U型池、坡面障礙技巧,男女再揉在一起,三百多名選手不算少了。
到底是“X-games”的賽場,歐米人實在愛極了這個賽場,報名參賽的運動員總數,并不比常規賽場少。
杭峰活動到微微出汗的程度就停了下來,他找過毛毯把自己裹上,在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,準備繼續腦內複盤。
一旁的周娜和解溪早就休息了,一個在低頭玩手機,一個在閉眼聽音樂,每個人賽前準備的習慣不一樣,他們誰都沒打擾誰。
只有趙哥來去匆匆的滿場跑,偶爾回來,咳嗽聲越來越密集。
杭峰壓下心裏的擔憂,待得完全放空了大腦後,腦海裏的“小人”就開始活動了起來,在那虛拟的U型池裏飛來飛去,極致的細節重現,反反複複。
最先動的是周娜。
幾乎大部分賽場,都是女子組先比,周娜放下手機,眼裏閃着自信的目光,對他們說:“走了,祝我好運。”
在那還沒黑屏的手機裏,杭峰清楚了某個游戲裏,水晶被打爆的慢鏡頭。
記得去年周娜輸給一名米國女選手,屈居第二。
這一次必然會再次相逢,還在對方的主場,明知道難度去比年還要大,她卻一身飒爽,戰意十足。
“祝你好運!”
“乾她!拿冠軍!”
周娜離開,正好和聽見通知趕回來的趙哥撞上。
趙哥當即轉身,跟着就出了門。
又等了半個小時,杭峰掀開毛毯站起了身。
女子組的第一輪資格賽即将結束,男子組的第一輪比賽進入集合階段。
他要準備出發了。
解溪嘆氣,看了一眼杭峰,繼續聽音樂。
坡障的全程時間比U型池長了一倍,U型池快的話,兩分鐘就能出場一個,坡障最快都需要5分鐘才到下一名選手。
解溪第一上場,大概要到中午的十二點半左右。
“X-games”的賽程非常緊張,一共只有兩天的時間,第一天就算比到天黑,都會把資格賽比完,第二天就是決賽。
這也算變相的壓榨選手極限吧。
所以參加“X-games”的比賽,對選手的體能和精力都是很大的考驗,基本賽程時間都要超過四個小時以上。
有人會選擇回賓館,但大部分會留在賽場,這裏環境還不錯,過于喧鬧的賽場也需要适應,來回颠簸未必是好事。
趙哥适時地出現在杭峰身邊,又隔開了三四米的距離,似乎怕杭峰擔心,努力将所有的咳嗽都咽下去,反倒是顯得人佝偻沒有精神。
印象裏,簡帶自己出來比賽,也沒有這麽忙,難道是三個人的原因?
直到趙哥将準備好的東西都送到他手裏,讓他在隊伍裏排隊就是,自己又跑去簽字,杭峰才知道趙哥是把一部分選手可以自己做的事情,都包攬了。
杭峰說:“簽字的事情我們自己來吧。”
“就簽個字,走幾步的事,不然我來乾嗎的?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看你們努力嗎?我成什麽了?”
“……”這就是老油條和新手的差別啊。
良心會痛噠。
簡就良心大大的“壞”,但凡杭峰能自己做的事,他連個手指頭都不願意動。當然也是因為這樣,杭峰才會這麽适應國際賽場,大小細節都清清楚楚。
那句話怎麽說來着?
大包大攬的家長,養成的大多是懶孩子。
杭峰還真是大大小小哪個賽場都不怕。
等在休息區裏沒一會兒,工作人員出來,念了五個人的名字,讓他們先一步地出發。
接下來比完一個選手,這邊放一個,始終保持賽場上只有三名選手等待,以避免在等待的過程裏過于消耗選手們的體溫。
杭峰在顯示屏上找到自己的名字,不早不晚排在中間。
巴蒙德和莫泊桑都比杭峰早上場,常規賽場來的那位加國選手在杭峰後面,兩人的位置還極為接近,中間只隔了一個人。
對方率先打破沉默,和杭峰交流了幾句。
奈何兩人的共同語言實在有限,尬聊了一會兒,就在安靜了下來。
巴蒙德先出發,離開的時候,很多人在為他加油。
作為“前任國王”,即便去年被莫泊桑打敗,他在U型池選手的心中,依舊地位極高。
接着是莫泊桑。
和巴蒙德比起來,他出發的場面就顯得格外的冷淡,大部分人只是側目看他,那目光裏有評估,也有敬重,但還沒到想要親近的程度。
莫泊桑可是極少數極限賽場和常規賽場通吃的優秀選手,按理來說應該有很多的崇拜者,但大概是個人性格的原因,還有那顯得有點刻薄的長相,莫泊桑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。
莫泊桑在安靜中離開,只是在出發前,突然回頭看了杭峰一眼。
杭峰愣了一下,難道自己需要主動打招呼嗎?
沒給杭峰思考的時間,莫泊桑又走了。
分數在顯示屏上跳動。
沒有出任何的意外。
巴蒙德的第一場資格賽就拿到94.5分,排在第一名。
随後莫泊桑的名字出現在他下面,只有93分,看來兩個人都沒有拿出六周這個“大殺器”,只是資格賽,還不需要那麽拼命。
在莫泊桑名字出來後,杭峰很快也被人叫了名字。
工作人員喊着:“華國杭峰,0103號選手。”
杭峰從座位上站起來,剩下不多的所有人,都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嘿,加油!”
“祝你比賽順利。”
意料外的,竟然有人為他加油。
杭峰笑着回應每一個祝福:“謝謝。”
莫泊桑和杭峰的待遇不同,大概是因為前者是常規賽場降臨的“掠奪者”,而杭峰則是來自于極限賽場這個“大家庭”的優秀後輩。
極限賽場和常規賽場的運動員和粉絲們,經常會互相鄙視。
杭峰拎着滑雪板走出大門,趙哥在身後為他揮手握拳,見他走上戶外的選手通道,又急匆匆地往回趕。
解溪那邊差不多也要上場了。
杭峰獨自一人走出建築物,冷風撲面而來。
不過中午是一天最熱的時候,陽光照在身上,還能留下幾分溫度。
今天的天氣很好。
選手通道走到一處,開始分流。
一條路通往纜車站,可以将選手送到坡障賽場的出發點。另外一條路通往一條魔毯,那裏是高度有十米的大跳臺。
剩下一條通往車站,五輛雙人履帶式的銀色雪地車停在這裏,車門打開杭峰坐上去,沒過一分鐘就開到了出發點。
“祝你好運。”
雪地車駕駛員揮舞手臂,油門一踩,潇灑離開。
杭峰收了臉上的笑,走上U型池的樓梯,一共三個折返,随後來到最高處。
十米的加速區後面還有一棟不算小的房子,主要用作器材的堆放,如今開放一半給選手休息。昨天晚上杭峰就在這屋裏抵禦嚴寒,倒是趙哥坐在四面敞風的觀衆席上,即便有電暖爐也很冷,所以才會感冒生病。
杭峰走上來,和正準備出發的選手目光交彙了一瞬,随後落在小屋的門口。
敞開的大門裏看不見什麽人,等待上場的選手都站在屋外的平臺上活動身體,賽前保持身體的溫度是一回事,但同樣也要在即将上場前,盡快地熟悉這寒冷的溫度。
杭峰自然也不會進屋,上前将雪板立在牆壁上,開始活動四肢。
“咔噠噠”,扭得脖子啪啪作響。
前面的選手一個接一個地上場,後面又有人來。
在那名常規賽加國選手出現的時候,杭峰已經等候在出發區,等前面的那名選手出發後,就輪到他了。
這個時候就不再需要活動身體,而是佩戴檢查裝備護具,頭盔、手套戴好,翹着腳檢查滑雪鞋的鞋底,再踩上滑雪板,最後将護目鏡放下,齊活兒。
前面的選手一離開,杭峰扭動腳下的雪板,連走帶滑地前行兩米,來到明顯出現的坡度上方。
這裏用藍色顏料畫着一條出發線,還有兩條藍線圈出一條十米長的加速區,一直延伸到U型池裏。
裁判就站在藍線的後面,凍的臉上的汗毛都是冰碴子,白霧從他被圍巾遮擋的半張臉下鑽出來,朦胧了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。
“咳。”
咳嗽一聲,随後說道:“準備吧。”
賽程拉的很快,幾乎上一名選手滑完,下一個選手就已經準備出發。
這對于裁判而言也是一種考驗。
該說比賽進度太快,打分難免會有些敷衍,也只有給裁判留下優秀印象的選手,才會被裁判真正關注。
大部分時候,中低層的選手,裁判給出的分數,并不能完全體現他們的價值。
畢竟這只是資格賽,有能力進入決賽的選手,裁判組早就心裏有底。
杭峰不知道,在他登場的時候,裁判室裏的氣氛發生了巨大的變化。
從剛剛起都顯得無聊的裁判們,紛紛變得精神了起來,質疑的,慎重的,期待的目光出現在不同的裁判臉上,繼而攪動出詭谲的氣息。
來了。
這次的比賽,即便是冠軍,都不如杭峰的存在感強。
簡在這半年,做了很不得了的事啊。
複雜的唏噓在心底浮現,目光落在屏幕裏杭峰的身影上。
那備受關注的年輕人出發了。
看着他沖進U型池裏,在銀白色的池壁上飛騰跳躍。
黑色的衣服有着淡淡的藍色光澤,在陽光下潋滟出耀眼的光,黑白色的滑雪板翻騰間,旋出夢幻炫目的光華,偶爾的一次空中停滞,更是将那耀眼的星星懸挂在半空,似閃電雷鳴,又如穿花蝴蝶,迅猛且輕盈。
時間如被偷走,轉瞬間便從最高處落下,從容滑出了賽場。
安靜。
裁判們不動聲色地互相對視一眼,繼而在打分器上按下分數。
很不錯的表現,但又算不上特別的出彩。
杭峰的身上有着較為明顯的常規賽場風格,盡可能早的完成動作,進而等待落地,致意。
在去年以前,整個極限賽場都彌漫着巴蒙德那“嚴重拖延症”的懶散氣息。還是簡開的頭兒,導致很長一段時間,很多選手都在展示,自己怎麽在最後一刻,才勉勉強強完成轉體的“拖延症”。
這種“X-games”獨有的風格,讓很多常規賽場過來的選手都不适應。
但在去年,這種風格被莫泊桑的六周,徹底打破。
1980,賽場至尊,六周不出,誰與争鋒。
六周2160是這個賽場的天花板,也是奪冠的保證。
“拖延症風格”可做不出來六周。
因而今年的資格賽,從剛剛開始,很多選手又回歸到了以速度為主的風格上,而這種風格都來自于常規賽場。
杭峰是目前為止,走常規賽風格,卻轉的最快的那一個。
得益于杭峰先天優勢的爆發力,他在攀爬高度的同時就已經在進行翻騰動作,偶爾時間合适,還會出現短暫的滞空感。
總體來說,即便這裏在坐的大部分裁判,一生都在擔任極限運動的裁判,依舊必須承認杭峰所展現的優勢。
但。
也僅僅如此了。
一共七跳。
杭峰第一跳做了一周半540。
第二跳兩周720。
第三跳三周半1260。
第四跳四周1440。
第五跳四周半1620,反向落地。
第六跳四周半1620,正面落地回正,沖擊最後一跳。
第七跳五周1800,完成比賽。
整體非常連貫的一套動作,可見是杭峰主要的拿分編排,從頭到尾如行雲流水,再一回神他便似奔騰的大江,從那出口洶湧的沖出。
這個程度進入決賽應該是沒問題,但想要争奪獎牌,就差遠了。
極限賽場池壁比常規賽高出接近一米,還多出兩個折返,在勢能有更多積累時間的情況下,高水平的運動員應該可以在最後一跳完成五周半。
每年比賽,大概都會四五個選手完成五周半。
杭峰即便滑再好再流暢,但在缺乏周數後,依舊沒有摸到領獎臺的水平。
這讓那些将杭峰視為“階級敵人”的裁判們,忍不住在心裏想笑。
是他們把杭峰看的太重了。
再是天才,他去年出現在這個賽場上,水平也不過是在摸到四周半的程度。聽說今年參加常規賽,他有成功完成過五周,但在世界杯的主要拿分點還是抓板。
五周,或許已經是杭峰的極限。
這種極限來自于自身能力的上限,很多人即便給了他更有優勢的場地,但自身能力不夠,必然難以突破局限。
只從這一輪來看,杭峰的水平應該穩定在五周,爆發後或許有挑戰五周半的能力。
這樣的水平,不可能奪冠。甚至登上獎牌榜,都還需要很多的因素,比如自己發揮的足夠好,以及對手發揮較差等等。
連獎牌都保不住,還不要說對當下局勢造成影響,那種大家都以為的,最好是能夠以震驚世人的方式,大比分淩駕于衆人之上。
過去一年杭峰的勢頭确實很猛,但他們似乎也過于看重杭峰。
至少今年,杭峰遠遠不具備影響局勢的能力。
再說如果都是拼五周半的難度,他們只需要稍微壓一點分,杭峰就不可能拿到冠軍。
他們可是四個人呢。
想到這裏,這四名裁判心下大定,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對立立場的裁判,直到被卡洛斯總裁判那冰霧般的眼睛掃過,才努力将這幸災樂禍的心情壓了下去。
剩餘三名“制衡立場”的年輕裁判們,在心裏嘆了一口氣。
并不是他們想要把壓力給到杭峰,只是局面已然如此,太多雙的眼睛注視這裏,導致杭峰不得不去回應那些他這個年輕不該承擔的壓力。
只有五周嗎?
這只是資格賽,以杭峰在常規賽場的表現,一定會沖擊五周半,拿不到冠軍拿枚獎牌也好。
三人了然自己來到這裏的任務。
就是守住杭峰分值的底線。
否則讓“資本方”的人瞎搞,杭峰的分數會極低不說,這些人可不介意搞亂賽場的公平性。
畢竟只要資本還在,給出的利益足夠,選手依舊會趨之若鹜的參賽。
裁判室裏氣氛緊繃,各自的“小算盤”打的噼裏啪啦地作響,雖然一言不發,卻猶如張牙舞爪的黑霧在看不見的空間裏厮殺。
卡洛斯總裁判将一切盡收眼底,不動聲色。
很快。
杭峰的最終分數,發到了總裁判的打分器上。
卡洛斯看着屏幕上顯示的分數,還有每名裁判的小分。不出意外,最高分都來自“制衡立場”,最低分都來自“資本立場”,在取消了最高分和最低分後,剩下的五名裁判分數有着些微的分層。
分值差,最高在0.4分嗎?
這是可以接受的分數。
卡洛斯沉吟三秒,最終按下了同意鍵。
下一秒,分數就通過網絡,發送到了賽場各處的顯示屏上。
杭峰獨自一人站在賽場選手通道的出口,身邊只有凱瑟琳和她的攝影師陪同拍攝。
凱瑟琳将話筒遞到杭峰嘴邊,目光卻緊張地落在顯示屏上,直至分數出來,凱瑟琳的笑容有點勉強。
“恭喜你,這個分數應該可以進入決賽。”
89.30分。
根據往年記錄,88分以上,基本是穩進決賽的。
但這個分數連90分都沒有,實在有點影響杭峰的人氣,凱瑟琳努力找補:“這次只是熱身嗎?還有什麽絕招要拿出來?”
杭峰看向屏幕:“會努力的。”
随後不再多說,給了凱瑟琳一個笑容,“我需要去為下一場比賽做準備,再見。”
凱瑟琳對杭峰揮手,在鏡頭看不見的時候,蹙緊了眉心。
這個分數是被壓低了嗎?
但五周的難度,90分差不多也到極限了。據她了解,杭峰是可以完成五周半的,或許真的只是在熱身。
期待他的下一場比賽吧。
杭峰走在選手通道上,臉上的笑容消失,但表情并不難過迷茫,反而顯得格外的嚴肅。
僅憑借昨天晚上唯一的一次成功,想要在今天的比賽上一舉成功,還是太過異想天開。
他是奔着六周去的,但在第四跳就出現了一個小失誤,落腳點不在最高。随後的兩次四周半的正反向落地,也沒能都落在最理想的位置上,這就導致了他在最後一跳的勢能注定不足。
當即他便做出決定,先拿分。
沖擊六周變成五周,難度整體下調一個級別,最後輕松滑完離場。
要是五周半就好了。
但那個情況下,去做同樣穩定性不大的新周數,還不如挑戰六周,至少拼命轉,拼命莽就是了。
所以為了保分,保證晉級,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已經較為适應的五周難度。
89.30的分數有沒有被壓分,杭峰并不在意。
畢竟在意也改變不了什麽,簡的“戰場”此刻以他為核心爆發,拉扯之下,不提公平。
要想讓那些“資本立場”的裁判低頭,他唯一的“武器”只有六周。
獨屬于“王”的戰技。
就……再努力吧,争取能夠在剩下的連決賽場一起,一共四場的比賽裏,完成至少一次的六周。
已經能夠做出來了不是嗎?
那就一定還能完成第二次,第三次!要有信心杭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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